窦骁,心无杂念的入世者

2019-11-09 00:36:43

|光希

|被访者供

窦骁总是乐呵呵的。

从《山楂树之恋》的老三开始,无论是呈现给观众的影视形象,还是褪去角色外衣后的窦骁本人,永远一位不紧不慢、从容乐呵的阳光暖男,这几乎成了他的标签。

但不同于少年人那种纯粹的阳光,窦骁这股大男孩一样的乐呵,更多源于他的本真,他将这种本真理解为,心无杂念。

一个呆在最浮华圈子里的入世者,论起所谓世间的法则与道理,门儿清一般讲得头头是道。但讲完了,便又恢复成一个与世无争的大男孩,笑着调侃,自己其实是个“多面人”。

这个“多面人”源于窦骁曾经玩过的,一个以动物喻人的心理测试,因为有趣,所以被他记到现在。

那个测试的最后,他选出了三种动物。

“乌龟、猎豹,和鹰。”

01

被窦骁放在第一顺位的乌龟,代表窦骁眼中的自己。

在说出乌龟这个动物的下一秒,身为采访者便认同地点了头。

窦骁讲话其实并不慢,但加上身上这股乐呵,莫名便显出一种温吞感。这种温吞里面的含义很多,比如耐心、比如智慧。

在演员这个行当里也浮沉了不少年的窦骁,早已不是《山楂树之恋》时对着镜头会紧张,靠导演来给予自己信心的毛头小子。对于演员的认知,也随着这些年的浮沉而改变。

“以前我提到演员,就是满腔的热情,我想演一辈子戏,想达到一个怎样的高度之类的。”

曾经的窦骁觉得,一名好演员就该什么角色都能演,演什么像什么。这个认知的改变,源于张艺谋导演的一句话:一名二人转演员,让他降下来,冷静一段时间去调和自己的心情,再去演一个知识分子,这是可行的;但如果让一名平时文绉绉的人去演二人转,这是不可能达到的。

这句话被窦骁记到现在,每一次装着满腔热血的认知被自己的所见所闻冲撞时,他都会把这句话掏出来,好好琢磨个一番。

“现在我觉得,演什么像什么,这应该是你要去做到的一个目标,但不再是一个需要100%达到的基准,因为,选角真的很重要。”

非要去做不适合的突破,这对演员来说,也是一种浪费。琢磨透这个道理的窦骁,开始树立新的目标。

“我希望能做出一个跳出公众认知的突破,并且突破的同时,不会跳戏,不会让观众觉得刻意,这就是最好的。”

就像演惯了暖男的窦骁,在接到《十年三月三十日》剧本时,第一眼就被里面时尚霸总形象的靳燃吸引。

“就希望能演一个比较刚硬的角色形象,暖男和正面的角色,之前演太多了。”

这是窦骁其中之一的尝试。演员之路是个步步进阶的过程,窦骁希望能在下一个台阶,有更不一样的尝试。

“一个是类型剧,比如有关社会公共话题的,像《我不是药神》,或者说像印度的《摔跤吧爸爸》,用一部摔跤的片子反映了印度女性受歧视的现象,又很励志。”

这个阶段的尝试,单从表演来说,要求演员需要具备更多的阅历,才能演出更深层次的东西,这无法取巧,只能从生活里一点一点的历练中汲取。

就如窦骁曾说过的,演员不是流水线,任何一名演员在演戏上花下的功夫,最终都会形成他独有的魅力,潜移默化进他的表演里。

“现在的话,我觉得演员这个行业,是演到老学到老的。你每演一部戏,或者生活上的经历,很大程度上会成为你演绎的支柱。情感、家庭、事业学业,都会让你审视事情的角度不一样,甚至更多层次、更多元化一点。表演,这是个无止境的过程。

02

猎豹是他放在第二位的,这个位置代表他在大众心中的样子,窦骁觉得,好像不太准。

温暖、正面,从《山楂树之恋》的老三开始,窦骁就多以这样的形象,出现在各部影视剧中,这也是大多数观众,对于窦骁的认知。

因此乍看之下,猎豹这种果敢而迅猛的动物,的确与窦骁不符。

但抛下演员这个身份,单作为窦骁本人出现在观众视野中时,他有个众所周知的爱好,攀登。

这个攀登不同于惯常认知中的攀岩,窦骁等一众攀登者,攀的是实实在在的高峰,实在到如他曾在综艺《奇遇人生》里挑战的那种,海拔5068米,悬崖、低温、绳索、陡坡。

攀登时的窦骁,完全是另外一种人格,生活里的阳光幽默、温暖活泼全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严谨、认真、强势。

“登山的我会非常严谨,几乎没有什么幽默感可言,而且会很强势。对于技术之类的东西,一定要确保有200%的把握,一切东西都必须掌握在我自己手里。我绝不会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任何一方,比如别人跟我结组登山,我也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体能下降,导致别人滑坠或怎样。”

毫米之外,便是悬崖,能信任的,只有自己。窦骁的原则是,一切靠自己,同时绝不给任何队友增添麻烦。

这样的心态,除了在攀登中,实则也无声无息地融进窦骁对待生活的态度里。

不管什么情况,我都会把自己放在一种状态下,就是受到别人的帮助是额外的,有没有这个帮助,这件事我都得自己完成。我不喜欢求人,原因就在于,我觉得很多事情首先必须自己有能力完成,很多日常你在做的事情,如果说你经常性的拜托别人帮助,就会产生依赖感,这种依赖感是很可怕的。”

后来的聊天里,窦骁想了想,觉得自己这种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独立,大概是从出国之后,逐渐养成的。

“小时候好像确实不这样,我连自己进潜艇,都是为了玩具飞机才进。”

才几岁大的时候,窦骁有一次跟妈妈去青岛旅游,看到海边一艘漂亮的观光潜艇时,为了锻炼儿子胆量的妈妈,要窦骁自己去进面前的大潜艇里。

“让我自己在里面游览一圈。我妈说,妈妈在出口的地方等你,我说我不去,她说,你不是想要刚刚你看上的那个飞机玩具,如果你完成了这个,妈妈就给你买那个玩具。”

说到这里,窦骁忍不住又乐呵起来。

“于是我就很有目的性的,为了这个玩具,进去了。因为这个潜艇是一个舱室一个舱室这样的,每一个舱室连接处,都有一个圆圈状的挺高的气闸门。我就从入口开始,跟百米跨栏一样,飞快地跨过了大概6、7个闸门,冲到了出口,上来。”

后来,窦骁很幸运地得到了自己的小飞机,但这件事却一直让窦骁耿耿于怀,用他自己的话就是,“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记忆犹新。”

“我上来之后,我妈问我看到了什么,我说有很多仪表啊什么的,但实际上我根本没有看,就是冲刺过去的。我就是为了目的,为了我的小玩具飞机,完成这个任务的。”

现在再想起,窦骁觉得,哪怕是为了克服自己在水下的恐惧,他都应该停下来,看一看。

03

排在第三位的,是鹰,这个位置意味着真实的自己。

“我觉得很准,因为我就像鹰,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
窦骁除了演员之外,还有个梦想,他想从事特警里一个叫做谈判师的职业。

“比如遇到挟持人质,我就能去跟对方谈判。这个我有亲身经历过类似的,帮助身边的一个朋友,通过疏导、药物的辅助、运动,把他从抑郁症中拯救出来。”

窦骁似乎天生有种古道热肠的仗义与情怀。就像梦想做谈判师解救人质,他会使尽浑身解数,去解救被心理疾病“绑架”的朋友,在成功之后,他又热心地带着这份经验与热忱,投入到下一段“解救”中。

“我有一个慈善基金,专门做自闭症患者的救助。其实像这类自闭症患者,他们的内心是非常渴望与外界沟通的,可是他们的表达能力,包括肢体与物理有一定的缺陷。但我跟他们聊天的过程中,我发现他们的内心世界是非常非常多姿多彩的,这个可以反应在他们的画中,比如你给他们一个主题,比方说宇宙和水滴,他们能创作出很多不一样的画作。”

说到这儿,窦骁非常热情地分享起前不久他们在上海举办的画展,这个画展展出的,全部是自闭症儿童笔下的世界。

“你可以看到孩子们的画,他们融合了宇宙、水与万物生命之源,这样的理念,宇宙、星球等,非常有触动力、感染力。”

他滔滔不绝地讲着,从攀登到演戏,从画展到野营,像是个闲不住的人,充实的安排驱动着他不愿停下来。

于是一个“禁锢雄鹰翅膀”的问题,再次被搬上台面。

“那如果要你一个月不可以出门,只能在家呆着,你会怎么办?”

窦骁突然安静下来,但下一秒就像开启了另一个兴奋阀门,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跃跃欲试。

“时间这么宽裕的话,可以做的事很多!我想想啊,我得制定个计划什么的。比如说,固定的时间去看一些关于攀登的书,如果接下来要去登山的话,我就会去看绳结怎么打、登山需要的一些药品,每一种吃下去的反应是什么样的;再就是,微信上随便刷一刷,看看视频啊什么的,还有很多!”

“那你应该是个计划型的人?”

“不不,前提是,宽裕的时间。但我是特别极端的一个人,我平时的性格是,船到桥头自然直,顺其自然。但如果让我计划起东西来,我是那种,如果有一件事情出乎了我的意外,没有在我的计划之中,我会觉得我的计划很失败。所以真的去做计划时,我会把它计划到,比如做这个事情需要100步,但我会计划到1500步。”

要么就不做,做,就做到极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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